纵使知道姜婉便是她,他就要放弃一切,乖乖待在镇国公府成亲,然后心甘情愿与她相濡以沫、白头到老么?
不可能。他在心中毫不犹豫道。
镇国公府的处境早已不容乐观,看似无甚变化,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。他要做的事,除了毫无破绽地离开,再无别的办法。
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止步,即便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也不行。
倘若他不曾结识姜岁疑,于不知何时的后来得知此事,想必会唏嘘叹惋,为自己遗憾上些时日,可如今他认识了她,她与他已有了纠葛。
是她先出现的。
是她凭着一纸婚书成了他的世子妃的。
既如此,纵使误会颇多,他又哪有对她弃若敝履的道理?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府门开了一条缝,微光露了出来,逐渐扩大,商陆回头,看见了少年冷静的面容。
他听见他道:“走吧。”
商陆看了一眼他身后,空无一人。
少年的声音淡淡却不容置喙。
“四殿下公务缠身。姜岁疑的事,我一人管就够了。”
商陆沉默地望着他,不再犹豫,牵着马匹往虹州去。
——
二人自平丘城中出发,一路披星戴月,赶到虹州时,已是翌日正午了。
牵着马暂且搁置在驿站,他们又犯了难。
虹州是到了,可接下来去哪儿找人,没有线索,他们可谓是丝毫头绪也无。
商陆瞥见身旁这位叶公子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极少见地怀疑起姜岁疑的决定。这个家伙当真值得信任么,真能把她救出来么?
思及此,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“姜岁疑在虹州时,常去哪些地方?”
“不清楚,入盛京之前我没跟着她。”
商陆思索一番,接着道:“我只见过她待在姜家和康家,想来也就只有这两处去处。”
叶衔青脚步一顿:“康家?”
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。
三年前阿姐出嫁,也是虹州一户姓康的人家。
是巧合么?
他问:“可是那位虹州富商所在的康家?”
“正是。”
叶衔青心中疑窦更甚。
一件事倘若巧合太多,便不能称作巧合了。
姜岁疑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多,他甚至不能开口询问,又能凭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