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不过一瞬间,他便又恢复了往日模样。
若是有人得见,大抵也只当是幻觉。
如今太子已废,长公主与姜岁疑一党,暂时未有什么大动作,可他总觉得,局势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就像暗中有一双眼睛,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他们能察觉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。
正巧今夜他总觉心中忐忑,不会是那暗中之人要动手了吧。
倘若真是如此,他必奉陪到底。
正在这时,一抹暗色身影出现在少年身后。
“主子。”
叶衔青偏头:“出了何事?”
“有人同手下打起来了,此时就在后院墙外。”
“知道是谁么?”
“不知。那人同手下们一般着夜行衣,但他扬言认得主子,说有要事与主子和四殿下相商。”
言谈之际,白衣少年已从屋顶上轻跃而下。
叶衔青挑着眉,颇有些诧异。
此时出现这么一个人,属实在他意料之外。
“你去禀报四殿下,我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叶衔青迫不及待朝后院走去,还未至,便听得兵戈清脆的撞击声。
只见他的手下实力不济连连后退,对面那人却招招狠厉,明显占了上风。
而那人也瞧见了叶衔青,招式一顿,便由叶衔青对着他臂上狠狠一敲,吃痛缩回。
叶衔青刚想夺过手下手中的武器将此人教训一顿,却在瞥见对面人的模样时陡然歇了念想。
他诧异:“……商陆?”
他怎会在此?
他在此,那姜岁疑——她呢,是否也在平丘?
还未来得及深想,那商陆竟是头一回对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深夜前来,多有叨扰。只是在下确有要紧事求与叶公子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叶衔青闻言,看了一眼自家训练有素都被揍得面目狰狞的暗卫,一时沉默。
“你似乎不怎么有诚意。”他道。
“我家主子说了,愿与叶公子同道而行,只需各自诚意足够,便不计前嫌。”
这是来平丘之前,她与他约定好的,非必要时刻,绝不妥协。
但有时候,她的骨气不该硬在不该在的地方。
“……不计前嫌?”
叶衔青心中惊异,他不觉得姜岁疑是会无缘无故原谅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