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姜岁疑瞥见他没了动静,走过来询问。
随后那宣纸同样闯入了她的视野,与之相并的,还有挨着的一只沾了白垢的孤零零的蜡烛。
叶衔青正好奇着这里怎会出现一只蜡烛,姜岁疑却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方才她搬烛台的时候,里面并无燃剩的蜡痕,甚至是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用过蜡烛的痕迹。
有一瞬她还觉得古怪,为何这房中没有蜡烛。
原来是在这里。
可是,为何会将蜡烛放在这里,是沈廉生前刻意所为么?
思及此时,叶衔青刚好将宣纸拿出来,谨慎地观察。
“这上面,好像有股味道。”
姜岁疑快步走近,问:“什么味道?”
没等他回答,她便自己凑上去,在纸边轻轻一嗅。
叶衔青皱了皱眉,将纸面拿近她,自己埋头思索。
“说不清楚,大抵是放久了味也散了,只有股淡淡的酸味。”
“酸味……酸味?”
姜岁疑思绪忽顿,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众事物,尽数串联起来。
刑部主事房里的暗格,沈府的书柜,两张空白的纸,摆放古怪的蜡烛,还有莫名其妙的酸味。
姜岁疑最后看了一眼蜡烛,心中已是恍然大悟。
她伸手把蜡烛捧了出来,转头问叶衔青:“有火折子么?”
问完她便有些后悔,以为他这读书人不会随身带这种东西。
然而叶衔青想也没想,就从怀里摸出一把给她。
姜岁疑也没再废话,打亮火焰点燃蜡烛,将先前刑部找到那封信平铺开来,举在火焰之上任它灼烧。
当看见纸不仅没被烧坏,还逐渐显现出黑色的字迹来时,二人皆是一怔。
“此信无字,需以火炙显书,方见真言。”
姜岁疑从小在骨生楼也算见多识广了,早便听说过这般特性,今日倒还是头一回见。
不过是一种密书制法,以酸物汁液涂抹题字,干后以火灼之,方可显形。
二人沉默着,看着字迹愈来愈清晰。
那封信上的内容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每一句话摆出去,都是能让朝中官员咋舌的程度,听了就会掉脑袋。
然这封信想必是写时顾虑颇多,其中事由不甚粗略含蓄,应也有避免被旁人发现的缘故在里面,即使从头到尾一字不落,姜岁疑也只能将个中首尾分析个七七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