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还认识了关在另一头的强哥。
强哥三十出头,剃着光头,脖子上有纹身,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。
他在这里过得像在外面一样,抽着烟,打着牌,跟民警称兄道弟。
赵猛听人说,强哥在外面有关系,每个月给看守所的烟也是有说法的。
看似普通的廉价烟,只要烟盒写了字,就能兑换成钱。
比如,一包8块的烟,就能换800。
因此,强哥每顿饭都能吃到热乎的。
他手下那几个人对他马首是瞻,在这高墙之内,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王国。
赵猛看着强哥那副样子,心里对社会法则更加清晰。
这世上,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,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,谁有钱谁说了算。
外面是这样,里面也是这样。
到了第五天,赵猛被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。那几个人走了以后,他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,一个叫老周的狱友走过来把他扶起来,让他坐到床边。
老周五十多岁,因为偷电动车进来的,进来好几次了。
他看赵猛被打成这样,叹了口气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递给他。
“小伙子,别硬撑了。你有命挣,没命花。”
赵猛接过烟,手在抖:“我没事,再挨几天就出去了。”
老周帮他点上烟,自己也点了一根,深吸一口吐出来:“只要你一天没把钱赔给刘胖子,刘胖子就会持续找你麻烦。”
赵猛没说话,抽着烟,烟雾在灯光下散开,很淡,很快就没了。
……
猴子推开林向东办公室的门,林向东正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楼下的活动现场。
阳光从玻璃照进来,在他肩上镀了一层金色。
林向东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赵猛那边怎么样了?”
猴子回答道:“还在扛着,没松口,也没求饶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在里面安排了人,只要不被打死打残就不过问。递回来的消息说,刘胖子那边天天派人进去折腾他,把他当沙包练。那小子骨头硬,挨了打一声不吭,也不还手。应该是被人拿家里人威胁了,不敢动手。”
林向东转过身看着猴子:“怕家里人受牵连?”
猴子点了点头:“他爷爷奶奶在城中村,两个老人,身体都不好,没什么反抗能力。刘胖子随便派个人就能拿捏他们。赵猛再能打,也不敢拿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