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被带进拘留室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走廊里的灯很亮,白晃晃的,照得他眼睛发痛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沉,“哐”的一声,像什么东西断了。
他站在门口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
房间不大,靠墙一排铁架子床,上下铺,床上铺着灰蓝色的褥子,枕头是那种很薄的,像纸一样。
已经有五个人在里面了,有的躺着,有的坐着,有的靠在墙边抽烟。
看到他进来,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,没人说话。
民警指了指靠门那张下铺:“先睡那儿。”
赵猛走过去,在床沿边上坐下来,铁架子吱呀响了一声。
他摸了摸肋骨的伤,今天下午刚被揍过,又添了新伤,一呼吸就疼。
他躺在床板上,硬邦邦的,硌得后背疼。
他闭上眼,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事。
铁门又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不是民警,是四个穿着便服的壮汉。
前面那个光头,胳膊上有纹身,赵猛见过他。
是刘胖子身边的打手,别人叫他三哥。
后面跟着的三个都是平头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一看就是混社会的。
民警站在门口没进来,冲里面挥了一下手。
“该熄灯了,别说话。”
说完,铁门又关上了。
赵猛坐起来,盯着那几个人。
三哥走在最前面,在他床前站定,低头看着他:“你就是疯牛?”
赵猛没说话。
三哥蹲下来,跟他平视:“刘哥让我问你,你捅了他兄弟,这事怎么解决?”
赵猛咬着牙:“是他们先抢我爷爷奶奶的东西,还动手打人。”
三哥笑了,随即,站起来冲身后的人扬了一下下巴。
四个人同时动手。
床架太小,几个人同时挤过来,赵猛想躲没处躲,想反击,拳头已经被架住了。
一拳砸在他的脸上,他头往旁边偏,鼻血喷出来。
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,下午刚被揍过,肋骨处旧伤新伤一起疼,他整个人弯下去,弓成一只虾。
第三拳砸在他后背,他趴在床上,脸埋进褥子里。
他咬着床单不让自己叫出来。
又有人踢他的腰,有人踩他的脚。
他蜷缩着,抱着头。
他想还手,只要给他找到机会,这些混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