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磊站在阳台上往四处看了看,能住进这样的地方,对他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赵铁军把行李往地上一放,走了一圈,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。
“这房子真不错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墙壁,漆面光滑,没有裂纹。
刘洋选了靠窗的床,行李往床上一甩,整个人躺下去,弹簧吱呀一声。
王军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,放在床头柜上。
陈浩和李强住另一间,两张床并排放着,中间只隔了一个窄窄的床头柜。
张鹏把行李放在客厅的沙发上,没进房间。
余磊从阳台走进来,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赵铁军也从房间里出来,站在张鹏旁边,张了张嘴,刘洋拉了他一下。
张鹏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一连几天,张鹏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。
早上按时起床,跟着大伙一起去培训,中午在食堂吃饭,下午培训完回宿舍。
他的胃口比以前差了,以前能吃一斤米饭,现在半斤就饱了。
余磊看在眼里,赵铁军也看在眼里,但谁都没提。
猴子通知他们下班后去一趟城郊的烂尾楼。
赵铁军问了一句什么事,猴子没回答。
几辆面包车停在物流中心门口,余磊他们上了车,张鹏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。
车子驶出城区,路两边越来越荒凉,厂房少了,农田多了,最后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停在一栋烂尾楼前。
暮色四合,烂尾楼像一具巨大的骨架立在荒地上,水泥墙面裸露在外,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,在晚霞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十几辆面包车已经停在楼前,上百个穿着黑色衣裤的年轻人站在空地上,没有人说话。
猴子走在最前面,余磊他们跟在后面,张鹏走在队伍中间。
鞋底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,声音在空旷的荒地上格外清晰。
烂尾楼的一楼大厅里,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靠墙站着,像一排沉默的雕塑。
大厅中间放着两把椅子,椅子上绑着两个人。
小静的手被绳子捆在椅子背后,嘴被封着胶带,头发散乱,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眼睛红肿,看到张鹏进来,她猛地挣扎起来,椅子摇晃着往前倾,差点翻倒。
她旁边的中年男人低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