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磊以为他不愿意,赶紧把话往回兜:“几百块也行。我买了票就走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雷云放下筷子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厚厚一沓钱,也没数,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余磊看着那沓钱,愣住了:“云哥,这太多了。我……”
雷云摆了摆手,打断他:“谁都有不好的时候。我们是兄弟,能帮就帮。”
他端起酒瓶,喝了一口:“这钱不急,等你缓过来再说。养好伤,还想回来打工,我这边有活。”
余磊低下头,盯着桌上那沓钱,眼眶红了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手指攥着那沓钱,指节发白。
“谢谢云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雷云举起酒瓶,碰了他瓶口一下:“别说那些了。喝酒。”
余磊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那件泛黄的衬衫上,他没去擦。
放下酒瓶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余磊眼睛里的水花被酒气压下去了。
“你那个新俱乐部,怎么样了?”雷云夹了一颗田螺,慢慢吸着。
余磊摇了摇头:
“快撑不下去了。老板拖欠出场费,大部分拳手都走了。剩下几个不走的是怕走了就更拿不到钱,想拿到钱再走。我的左手就是在比赛的时候伤的,老板说好的出场费和医药费,一直拖着不给。我昨天去找他,他就给了一句没钱,让我等,说等上半年兴许就有了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石膏,声音低了下去。
雷云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喝了一会儿酒,聊起了以前在俱乐部的事。
谁一拳打倒了谁,谁被谁锁了脖子拍地认输,谁在实战中被一拳打掉门牙满嘴是血还坚持打满全场。
余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。
“石头,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干?”
雷云放下酒瓶看着他。
余磊愣了一下:“我?我能干什么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:“我现在废人一个,能干什么?”
雷云靠在椅背上:“东升物流,先干着。等你手好了,有更适合你的位置。”
余磊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使劲点了点头,把眼眶里的水花又压了下去。
“云哥,不麻烦的话,我愿意。我种过地,搬过砖,扛过水泥,什么苦都能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