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没有去拿面包,而是抓住了丁元奎的裤腿:“兄弟,你告诉我,我儿子还好吗?他们还安全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丁元奎低头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帮我问问东哥,只要他们没事,多少钱我都赔。你帮我带个话,我一定重金报答你。”郑伟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丁元奎把裤腿从他手里抽出来,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铁门关上,锁孔响了一下。
郑伟的手悬在半空,抓了一把空气,慢慢放下来。
他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耸动着,没有声音。
灯泡在头顶嗡嗡响着,照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影子。
仓库外面,丁元奎把门锁好,走回那群人中间。
空地上摆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摊着几袋卤味、花生米、两瓶白酒。
赵大刚已经倒上了,刘豪和李志阳在抢一根鸭脖。
金宝靠在车边抽烟。
丁元奎坐下来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“还不肯吃。”
赵大刚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。“随他。饿不死就行。”
这时,李志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,扔在桌上。
是他爸妈的照片。
背景是一片新建的小区,楼是新的,绿化也好,老两口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,旁边还有几个老人在聊天。
照片拍得很清楚,连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看得见。
李志阳看了一眼,把照片翻过去,扣在桌上:“环境不错,比咱老家强。”
他端起酒杯,跟刘豪碰了一下,一口干了。
赵大刚也掏出自己的照片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塞回口袋。
他神色很平淡,像是照片里的老人与他无关。
几个人对家人的态度都差不多。
不是不孝,是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,亲情早就磨得薄了。
知道他们活着,过得还行,就够了。
至于那些家长里短、嘘寒问暖的事,他们做不来,也不想做。
金宝把烟掐灭,走回来坐下,他端起酒杯,“喝酒。”
几个人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刘豪又倒上酒,赵大刚把牌拿出来,四个人开始打牌。
输了的喝酒,喝多了就骂,骂完了继续打。
……
仓库的门再次打开。林向东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