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的枪响。
子弹呼啸着穿过夜色,正中郑寿的左手。
猎枪脱手,在空中翻了两圈,掉在沙土地上,枪托砸起一小片尘烟。
郑寿的手像被子弹咬掉了一块,剧痛从手指蔓延到肩膀,整个左臂都麻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左手的手背炸开一个洞,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,白色的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。
他张大了嘴,想喊,声音卡在喉咙里,眼睛一翻,差点晕过去。
“寿哥!”离他最近的一个光头壮汉大喊一声,扑过来扶住他。
光头是郑寿手下最狠的一个,身上背着两条人命,蹲过大牢。
他把郑寿拖到工棚后面,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,缠在郑寿手上,缠得紧紧的,血很快把布浸透了。
郑寿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。
这个时候,双方已经撞上了。
雷云冲在最前面,他盯上了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,那人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,虎口正对着喉咙。
壮汉手里攥着一把砍刀,刀背很厚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壮汉看到雷云冲过来,没有退,反而迎上去,砍刀从上往下劈。
雷云侧身一躲,砍刀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去,砍在空气中。
雷云一棍捅在那人的肋骨上,那人闷哼一声,手里的砍刀横着扫过来。雷云往后一跳,躲开了,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T恤,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那人又冲上来,砍刀抡得像风车。
雷云用手里的一根钢管,架住了砍刀,钢管和刀刃碰撞着。
两个人较劲,脸对脸,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壮汉嘴里全是烟味和血腥气,眼睛瞪得像铜铃,额头的青筋暴起。
雷云猛地发力,把他推开,钢管顺势抡在他肩膀上,咔嚓一声,肩胛骨碎了。
砍刀脱手掉在地上,那人捂着肩膀跪下去,但没有倒,他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,抬起头,还想站起来。
雷云一脚踹在他胸口,他整个人往后翻,后脑勺磕在机器上,昏了过去。
雷虎跟在雷云身后,他手里握着铁棍。
一个马脸的青年人冲上来,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匕首的刃口磨得很亮。
青年没有喊叫,闷声不响地捅过来。
雷虎侧身,匕首扎进他的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