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散落着碎片、硬币、还有几摊血迹。
几个没来得及跑的顾客蹲在墙角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三个黄毛躺在地上,捂着伤口呻吟。
“走,上二楼。”领头的人把铁管扛在肩上,大步走向楼梯。
钢蛋正在二楼玩老虎机,听到楼下传来巨响,站起来想去看,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到一群戴头套的黑衣人冲上来。
他愣了一下,转身想跑,后背被人踹了一脚,整个人摔在地上,脸磕在台阶上,鼻血喷出来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一只脚踩在他背上,把他踩住了。
领头的人走进二楼大厅,看了一眼那几十台老虎机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砸。”他轻轻说了一声。
几十个人冲进去,铁管挥起来,砸在第一台老虎机上。
屏幕碎了,机箱变形了,硬币哗啦啦地滚出来,洒了一地。
第二台、第三台、第四台……一台接一台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。
有人把汽油桶拧开,往机器上泼,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。
有人掏出打火机,点着了,火苗蹿起来,顺着汽油蔓延,很快就烧成了一片。
钢蛋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地板,看着二楼的大厅被火焰吞噬。
他听到老虎机的电路板在火中噼啪作响,听到玻璃爆裂的声音,听到有人在喊“快走”。
一只脚从他背上移开,他抬起头,看到那群黑衣人正有序地往外撤,没有人跑,没有人喊,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他们走了。
面包车发动,驶入夜色,很快消失在路口。
钢蛋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全是血,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看着那片火海,腿在发抖。
他掏出手机,给张裕打电话。
张裕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楼下的动静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看到楼下的街道上停着几辆面包车,一群黑衣人正往车里钻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楼下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,越来越近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桌上的账本被风吹得翻了几页。
钢蛋从二楼爬下来,浑身是血,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室:“裕哥,机子,机子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张裕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“叫兄弟们收拾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