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海达的资产清单。光是加工陀飞轮夹板、擒纵机构这些核心部件的设备,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精密机床。最贵的一台要上千万。整个工厂的设备加起来,就算折旧,价值也超过二千万。”
汪景林可没乱说,海达钟表是南江省唯一拥有高精机床的企业。
魏绍杰看了一眼那份文件,没接。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合同,推到汪景林面前。
“汪总,这是我们东升的新方案。五百万现金,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
汪景林看着那份合同,没有伸手去拿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魏绍杰以为他要站起来走人。
但汪景林没有走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份合同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
“魏经理,我要是不同意这个价格,是不是我的公司就没办法经营了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。
魏绍杰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:“汪总,你这话我真的听不懂。东升是真心想跟海达合作。海达的技术和设备,我们很看重。但如果你不愿意,我们也不能勉强。云海做代工的企业不少,我们可以换一家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汪景林知道,东升不会换一家。
他们盯上了海达,就不会放手。
他也知道,如果他不签,他的货永远出不去,他的工厂会慢慢死掉。
他听说过东升的手段,也听说过东升的靠山。
如今市长明牌撑腰,东升在云海真是横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