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次都是干一会儿就停,停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。
厂里的员工开始抱怨了。
送货的货车进不来,生产出来的产品出不去。
仓库里的货越堆越多,从地上堆到货架上,从货架上堆到过道里。
李春隆走在仓库里,看着那些堆成山的货箱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这些货都是要出口的,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,交货日期一天天逼近,货却出不去。
违约要赔钱,赔的不是小数目。
他站在仓库中间,看着那些货箱,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下午,他又给赵主任打了电话。
这次他的声音比以往都大。
“赵主任,工人们都不干活,路也不通,我的货都运不出去。违约要赔钱的,你知不知道?”
赵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说再去了解一下情况。
李春隆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听到窗外挖掘机的轰鸣声又响起来了,响了几声,又停了。
他睁开眼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挖掘机还在原地,司机不在驾驶室里。
树荫下,那几个工人又在打牌。
李春隆看不下去了,他打算亲自去找赵主任。
……
开洋区政府的大楼在光华路中段,一栋灰色的八层建筑,门口立着两块牌子,一块写着“开洋区人民政府”,另一块写着“开洋区委员会”。
李春隆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大厅里很安静,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瓷砖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看手机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你好,我找赵旭辉赵主任。”
李春隆的声音有点大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我帮你通知一下。”小姑娘说完,便拿起电话联系。
李春隆走上楼梯,三楼左手边第三间,门开着。
他站在门口,看到赵旭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写着什么。
他五十出头,头发稀疏,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赵主任。”李春隆敲了敲门框。
赵旭辉抬起头,看到李春隆,愣了一下,然后摘下眼镜:“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