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元奎戴上头套,接过啤酒,蹲在坑边,把瓶嘴凑到吴晓鹏嘴边。
吴晓鹏张嘴,大口大口地灌。
啤酒太凉了,呛得他剧烈咳嗽,酒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土上。
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啤酒的气泡在胃里翻腾,顶得他直想吐,但他忍住了。
这是他这几天来吃到的第一口东西,不能吐。
“可以说了。”金宝冷冷地说道。
吴晓鹏低着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那天晚上,我喝了酒。喝了很多。白的红的混着喝的,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。开车出来的时候,脑子已经不清楚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,“这时候,有个老头过马路,我没看到他。等我看到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撞完人之后,我吓坏了。我想自首,但我妈不让,我爸也不让。他们说会找人处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金宝,“我不是故意的,真的不是。”
金宝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们找了王高明,王高明出主意,让家里的司机去顶罪。给了那个司机一大笔钱,还答应照顾他的家人。司机同意了。”
吴晓鹏说完后,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。
仿佛从头到尾,都是父母、王高明等人的责任,他是无辜的。
金宝把DV机的镜头推近了一些: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能证明是真的吗?怎么证明?”
吴晓鹏愣住了。
他以为只要招供就行了,没想到还要提供证据。
他看着金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人不只是想听他说话,还要他交出刀,自己捅自己。
“你们可以去找王高明。”吴晓鹏的声音发紧,“是他负责操办的。他知道所有事。你们抓他,逼他说。他要是不说,就抓他儿子。他儿子叫王凌峰,在他老家仙乡县读书。用他儿子威胁他,他会说的。”
金宝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丁元奎:“给他搞点吃的。”
丁元奎从桌上拿了一块牛肉干,蹲在坑边,撕开包装,把肉干递到吴晓鹏嘴边。
吴晓鹏张嘴咬住,狼吞虎咽,嚼了两下就往下咽,噎得直翻白眼。
丁元奎又给他灌了一口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