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家,没有路过的车,连鸟叫声都听不见。
金宝推开车门,跳下来。他看了看周围,点了点头。
丁元奎把吴晓鹏从车上拖下来,像拖一袋土豆。
吴晓鹏的腿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,鞋掉了,袜子磨破了,露出脚后跟。
他的头歪着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药劲还没过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。
赵大刚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卷胶带,撕开一条,把吴晓鹏的脚踝缠了几圈,又撕开一条,缠住手腕。
刘豪和李志阳把王山和王林从另一辆车上带下来,推进民宅的里屋,关上门。
金宝走进院子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一口枯井,井口盖着半块石板。
他走到井边,往里面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转身,走到院墙边,靠着一棵歪脖子树,点了一根烟。
丁元奎把吴晓鹏拖进院子,赵大刚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胶带。
刘豪从屋里搬出一把椅子,放在院子中间,李志阳从车上搬下一台DV机,架在三脚架上,调整角度。
金宝把烟抽到一半,掐灭,走到吴晓鹏面前,蹲下来。
吴晓鹏的眼睛动了一下,慢慢地,像慢动作。
他看清了金宝的脸,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金宝的声音不大。
吴晓鹏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下。
药效还没完全退,他的舌头像打了结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金宝站起来,看着丁元奎。
“吊起来。”
丁元奎和赵大刚把吴晓鹏从地上拖起来,拉到院墙边那棵歪脖子树下。
一根绳子从树上垂下来,赵大刚接住,在吴晓鹏的手腕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结。
刘豪拉着绳子的另一端,用力往下拽,吴晓鹏的身体慢慢升起来,脚离了地,晃了两下,停了。
他悬在半空中,像一块风干的腊肉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一道一道的。
林向东到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阳光开始西斜,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步子不快不慢。
陈景和刘铁跟在后面,站在院门口。
金宝迎上去,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