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俊阳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知道。”梁俊阳微笑着回答道。
刘建楠点点头：“有人想买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向东。”
梁俊阳沉默了一秒。
“东升集团的林向东？”
“对。”
梁俊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刘哥，我又不做生意，你跟我说这些，我都不懂。”
刘建楠看着他，目光变得深邃。
他知道梁俊阳在装。
梁俊阳大学毕业后，就搞了个画室，整天画画写字，对外说是搞艺术的。
他的画在市场上确实受欢迎，一幅能卖几十万，不少人争着收藏。
但刘建楠知道，那些买画的人，买的不是画。
是别的。
程子鹏这些年做生意，能顺风顺水，靠的不只是自己的本事。
背后有梁俊阳撑着，有梁伟超的余荫照着。
程子鹏不过是他们的白手套，替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。
刘建楠不打算跟他绕弯子。
“俊阳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。”
刘建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：
“林向东本来是想查程子鹏，让程子鹏把地吐出来。结果这一查，查到了你爸身上。”
梁俊阳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那笑容，终于收起来了。
刘建楠看着他，继续说：
“我看了那些材料。当年云海第一纺织厂的事，你爸打过招呼。程子鹏两百万拿下的地，转手翻了这么多倍。这事要是捅出去，你爸晚节不保，你这边也得受牵连。”
梁俊阳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林向东想怎么样？”
刘建楠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：
“人家只要那块地，不想和你们同归于尽。”
梁俊阳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