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挂断得更快。
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,就被掐断。
连等待的余地都不给。
冰冷的提示音像是无情地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。
他攥着手机,指节捏得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,酒精混合着绝望在胃里翻搅。
就在这时,他无意识抬起空洞的眼睛,望向小径更远处,靠近公园路灯的地方。
昏黄的光线下,又一对男女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男人约莫三十岁,穿着挺括的深色呢子大衣,围着格子围巾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副金丝边眼镜,手里提着公文包,气质沉稳,一副标准的机关单位或国企人员的模样。
而他身边,亲昵地挽着他手臂,仰头说笑着的女人……
正是陈娜。
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藕粉色羽绒服,衬得脸色格外娇艳,头发精心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脸上洋溢着梁群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见过的、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,眼睛弯成月牙,整个人仿佛在发光。
那笑容里,有依赖,有满足,还有一种……终于踏上了“正轨”的安心。
他们走得不快,男人微微侧头听着她说话,偶尔点头,姿态从容。
两人之间的氛围,和谐、般配,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。
梁群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陈娜身上。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
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,只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道过于灼热、过于痛苦的视线,正说笑的陈娜不经意地转过头,朝他这个角落瞥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梁群清晰地看到,陈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毫不掩饰的……厌恶。
眉头蹙起,嘴角下撇,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、对眼前这副落魄醉鬼形象的嫌弃,以及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冰冷。
那目光扫过他,如同扫过路边碍眼的垃圾,没有丝毫停留,更没有半分旧情,只有急于摆脱的烦躁。
她迅速转回头,对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,还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在解释“一个无关紧要的醉汉”。
男人也朝这边看了一眼,眼神平淡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,随即护着陈娜,加快脚步,消失在小径的拐弯处。
他们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