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市西郊,一处僻静的野生池塘。
水色浑浊,芦苇丛生,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。这里远离主干道,是许多野钓爱好者青睐的“宝地”。
郑南宏蹲坐在一个陈旧的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鱼竿,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水面。
鱼漂久久不动,如同他僵死的心情。
钓鱼,是他唯一能让自己暂时麻木的方式。
可今天,连鱼儿都不上钩。
身后的芦苇丛传来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不像风吹。
郑南宏心神不宁,没有察觉。
直到一股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厚实白毛巾,从他脑后猛地捂上来,紧紧覆盖住他的口鼻!
他惊恐地瞪大眼睛,想挣扎呼救,但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冲击大脑,四肢力量迅速流失。
他只来得及看到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,和几个模糊的黑影,便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两个穿着普通工装、动作干净利落的男人,迅速将软倒的郑南宏架起,快步走向停在芦苇丛外小路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。
车门拉开,人被塞进去,车子悄无声息地启动,驶离了这片安静的池塘。
水面上的鱼漂,终于轻轻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云海市一处新近挂牌的“宏远地产咨询公司”楼下。
郑南义志得意满地从写字楼大堂走出来。
公司刚注册,办公室是临时租的,有些简陋,但他不在乎。
他刚刚送走一位“重要朋友”,对方的老板承诺,只要郑家这波风头过去,就能通过关系,给他介绍几个开发区边缘的土方和配套工程。
虽然比不上荣正集团动辄上亿的项目,但利润丰厚,操作空间大,正是他这种“白手套”起家的理想选择。
而且,万事开头难,只要一脚迈进这个圈子,以后的日子就好起来了。
诚然,出卖郑家矿难内幕,固然冒险,但收获是实实在在的。
不仅仅是报复了郑南风的‘无情’,更是一些原本对郑家不满、或想趁乱分一杯羹的势力递来的橄榄枝和资源。
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。
郑南风那个伪君子,自以为是,根本就不顾念家族亲情。
既然郑南风不仁,那就别怪他不义。
这世道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他走向地下车库入口,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