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边缘的水塔,高度足够,视野绝佳,顶部的结构既能提供掩护又能方便观察和撤离。
几乎瞬间,陈武就将水塔锁定为最可疑的观察点。
他没有直接看向水塔,避免目光引起对方警觉,而是借助一个小巧的潜望式观察镜,极其谨慎地调整角度,扫向水塔顶部。
望远镜镜片的微弱反光,在黄昏最后的天光下几乎不可察,但陈武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短暂、位置固定的异常光点。
找到了。
陈武以一条绝佳的、完全避开水塔观察视线的路径,迅速向水塔基座靠近。
动作轻盈迅捷,每次移动都精确地卡在风声、远处车辆鸣笛的噪音间隙。
水塔顶部,金宝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停车场入口。
他看到那辆约定的轿车急匆匆驶入,停下,一个男人下车,焦躁地左右张望,似乎在抱怨。
一切看起来正常,符合一个被临时变更地点弄得手忙脚乱的“客户”形象。
但不知为何,金宝的右眼皮开始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“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。”
这句老话像诅咒一样瞬间击中了他。
他是个很迷信的人,相信这种身体征兆是冥冥中的警示。之前的不安感,加上此刻眼皮的狂跳,让他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别。
这笔交易……不能做!
强烈的直觉压倒了对二十万佣金的贪念。
生存永远是第一位。
他甚至不再观察停车场那个“客户”后续是否会露出破绽,果断决定立刻撤离。
他迅速收起望远镜,塞进随身背包,转身就准备从水塔另一侧铁梯下去。
那里停着他事先藏好的一辆旧摩托车。
然而,当他刚踏上向下延伸的第一级铁梯,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,悄无声息地顶在了他的后腰。
同时,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,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捂住了他即将惊呼的嘴,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别动,别出声。”一个低沉而平稳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流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金宝的身体瞬间僵直,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精心选择的观察点,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退路,竟然被人如此轻易地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身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