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平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平静表情,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“袁总,稍安勿躁。情况我比你更清楚。今天下午,我和东升的林向东见了一面。”
“哦?他怎么说?” 袁立身体前倾,急切地问。
高建平将茶馆会面的过程,特别是林向东那番“修改规则”、“竞争到底”的强硬表态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袁立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但刻意突出了林向东的狂妄和毫不妥协。
袁立听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哐当作响:
“操!给脸不要脸!我看这小子是狂得没边了!真以为在云海这地方,靠着点宗族关系和那个姓胡的警察,就能横着走了?不知天高地厚!”
高建平等他发泄完,才缓缓说道:
“袁总,现在问题的关键,确实在于林向东最大的倚仗。胡锐是市局刑侦副队长,背景更不简单。有他明里暗里站在东升后面,我们很多常规的、甚至……不那么常规的手段,都放不开手脚。一动,就可能被抓住把柄,到时候就不是商业纠纷,而是违法犯罪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干等着?等着他林向东一步步把市场吞了?等着我的货烂在仓库里?”
袁立眼睛通红,呼吸粗重,“高总,你是云海的负责人,你得想办法!”
高建平叹了口气,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:“办法……现在确实很棘手。除非总部层面能施加更大的压力,或者有更高级别的力量介入干预。我已经把情况详细汇报上去了。总部有总部的全局考虑,肯定不会坐视我们在一个重要的区域市场受挫,但……需要时间协调,走流程。”
“时间?我他妈最缺的就是时间!”
袁立彻底急了,几乎是在低吼,“现在是旺季!这个月的货量是平时的几倍!资金成本有多高你知道吗?每天都在流血!等你们总部走完流程,黄花菜都凉了!我的生意也别做了!”
高建平看着袁立濒临失控的样子,心中反而更加镇定。
他适时地表现出“体谅”和“安抚”:
“袁总,你的困难我非常理解。这样,我会尽力向公司总部申请,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些临时的渠道补贴,或者增加这个季度的销售返点,尽量帮你缓解一部分资金压力……”
“返点?补贴?” 袁立嗤笑一声,打断了他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