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继续说道:"按照常理,这种关系找上门,我爸就算不直接命令我停手,至少也会暗示我适可而止,甚至找个理由把我调离这个案子。可他偏偏没有。"
胡锐看向林向东,眼神中带着真切的困惑:"他非但没有阻止我,反而表示支持。你说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,也不符合他们那个圈子的游戏规则。"
林向东安静地聆听着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待胡锐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嘴角带着洞悉世情的淡然笑意:"胡锐,你父亲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他的眼光和考量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远得多。"
他为胡锐重新斟满酒杯,不紧不慢地分析道:"首先,李茂勤老书记的情分固然重要,但那毕竟是'过去式'。而你父亲的政治生命和未来,是'现在进行时'和'将来时'。为了一个已经退下去的老领导的人情,去干预一件可能蕴含巨大风险、甚至已经引发民怨的案件,这笔账,不划算。"
"其次,"林向东的目光变得锐利,"李国昌父子在龙门镇的所作所为,或许以前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如今,随着李兆斌的死、强子的反水,不断引发的公愤...这一切都表明,李家这个毒瘤,已经到了非切除不可的时候。由你这个背景过硬、充满锐气的年轻人来处理,是最合适不过的。做好了,是肃清地方、为民除害的政绩;即便过程中有些波折,也有你父亲在后方为你把控风险。"
他凝视着胡锐,一字一句地说道:"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你父亲说'这是年轻人该做的事',这句话的潜台词或许是,可能是他在借你的手,进行一场必要的切割和选择。"
"切割?"胡锐若有所思。
"没错。"林向东微微颔首,"可能与某些已经尾大不掉、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旧关系网进行切割。同时,也可能是在选择未来。他支持你,或许也是在观察,甚至是在投资...新的可能性。"
林向东没有明确说明这"新的可能性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