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回避了胡锐和刘祥等人眼中的不赞同,目光扫过全场,像是在说服别人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陈武现在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,他多在外面一天,对社会治安和民众心理的潜在威胁就多存在一天。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抓捕归案。为了降低社会影响,解除民众的恐慌,维护法律的尊严……唉,有时候,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。”
他最终一锤定音:“就这么办吧。由市局统一部署,细节要到位,相关的医院和人员要协调好,布控更要做到万无一失!记住,我们的目的是抓捕,在这个过程中,要尽可能避免刺激到陈武,也要确保医护人员和其他无关人员的安全。”
命令已下,尽管有人心中存有异议,但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新的指令运转起来。
一条针对陈武孝心编织的、充满争议的罗网,悄然撒开。
……
数支由警察和地方干部组成的宣传小队,再次进入了山区。
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密集搜索,而是选择了地势较高、声音能够传播较远的山头和垭口。
他们架设起便携式的扩音设备,警方的谈判专家,或者特意找来的、声音沉稳富有感染力的当地干部,开始对着茫茫林海进行喊话:
“陈武!陈武!听到请回答!我们是云海市警局的!”
“陈武,你的父亲陈志病情突然恶化,生命垂危!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!”
“陈武,回来吧!看看你父亲!这是你作为儿子最后的机会了!”
“我们承诺,只要你主动出来,保证你和你父亲见面的权利!重复,保证你们见面的权利!”
宏亮而刻意带着紧迫感的声音,在山谷间一遍遍回荡,惊起飞鸟,也试图穿透茂密的植被,传入陈武耳中。
这是一种心理战,利用最朴素的人伦情感,敲打着他坚硬的复仇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。
与此同时,在市人民医院,另一场更为直接的“攻坚”也在同步进行。
胡锐带着两名女警,以及一名街道办的干部,来到了吴惠的病房。
陈文依旧躺在旁边的病床上,头上还缠着纱布,眼神空洞。
“吴大姐,”一名女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、富有同情心,“我们理解您的心情,家里接二连三出事,谁也承受不了。”
吴惠不吭声。
街道办的女干部接过话头,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