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走到刘祥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一些:
“当然,你的担心是对的。我们不能完全放手。这样,你私下联系一下我们在云海市武装部的战友,把情况简单通个气,请他们以地方组织的名义,适当关注一下陈武家的情况,在政策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,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,也算是……万一真有什么突发状况,能有个照应。”
刘祥看着连长坚定的眼神,知道决定已无法更改。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这就去联系。希望……希望这小子,真能对得起你的这份信任。”
……
经过十几个小时火车的颠簸,陈武终于踏上了云海市的土地。
火车站人流熙攘,喧嚣而陌生。他穿着一身便装,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军包,身姿挺拔,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站,只是按照记忆,走向公交车站,等一辆去云海市人民医院的公交车。
距离下一班车还有十几分钟,他站在站牌下,目光扫过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,眼神冰冷,没有任何归乡的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、亟待宣泄的悲愤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哎哟!”
陈武转头看去,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,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老人连人带车被撞倒在地,车上捆扎的纸板散落一地。
老人倒在地上,捂着腿,痛苦地呻吟着。
那桑塔纳的车门上被划了一道明显的刮痕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链子的壮硕男人从驾驶室气冲冲地跳下来,他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车上的划痕,然后对着地上的老人破口大骂:
“你他妈没长眼睛啊?怎么骑的车?老子的新车!你看让你刮的!”
男人浑然不顾老人的情况下,只盯着自己的车。
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,脸色苍白,声音颤抖:“对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是你刚才转弯太快了…”
“放你妈的屁!还敢赖我?”男人上前一步,似乎想动手,指着老人的鼻子,“赔钱!今天不拿出两千块钱来,你他妈别想走!”
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围观的人,指指点点,却无人敢上前。
显然,这男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氓,众人都知道不好惹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