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了医院所有的诊断证明、病危通知书和那张如同天文数字的费用清单。
他还特意去查了“锦绣华府”项目的开发商和承建商背景,最终,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个的名字。
李兆斌。
这个名字,在云海市意味着财富、权势,以及……某种不容挑战的黑暗。
陈文不知道,他刚从派出所出来不到一小时,李兆斌就收到了消息。
“一个小兔崽子,书没读完,就学人玩法律?”李兆斌在电话那头冷笑着,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轻蔑,和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随意,“看来是书读多了,脑子读傻了。你们去,给他上一课,教教他,在这里,该由谁定规矩。”
“是。”李兆斌的手下回答道。
……
当晚八点,正是医院人流渐稀的时候。
一群穿着黑色紧身T恤、满身酒气和廉价古龙水气味、手臂脖颈布满狰狞纹身的彪形大汉,径直闯入了住院部大楼。
他们无视值班护士、保安的阻拦,粗暴地将其推搡到一边,如同闯入羊群的鬣狗,精准地找到了蜷缩在ICU门外长椅上、神情呆滞的吴惠。
没有任何警告和前奏,带头的一个留着青皮光头、脖颈上纹着蝎子的壮汉,一巴掌狠狠扇在吴惠脸上,巨大的力道让她直接从椅子上翻滚下来,摔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妈的,臭婆娘,是不是你指使那小杂种去报警的?”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,看来是打得轻了!”
污言秽语伴随着拳脚,如同密集的冰雹般落在吴惠瘦弱的身体上。
她只能本能地蜷缩起来,双臂死死护住头部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哀鸣。
周围的病人和家属被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躲回病房,紧紧关上门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用惊恐的眼神窥视着这场暴行,无人敢出声,更无人敢出头。
那光头打手用脚踩住吴惠一只护着头的手,鞋底狠狠碾压,骨头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用一种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低语:“臭娘们,给老子听清楚了!再敢让你儿子去报警,或者再去工地门口哭丧,下次我们兄弟再来,就不打你了……我们直接进里面,”
他歪头示意了一下紧闭的ICU大门,“拔了你男人的氧气管!让他立马断气!我说到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