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你娘的狗屁!那么大个车拐过来,风都能把人带倒!我爸就是被你们的车吓到才摔倒的!你们这些黑心老板,撞了人还想赖账!"
被称作小张的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此刻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,工作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他带着哭腔对林向东说:"东哥,我真没撞他!我敢对天发誓!他们不听我解释,上来就打我......"
林向东抬手,止住了司机的辩解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群"家属",最后落在那位闭眼"昏迷"的老人身上,停留了两秒。
老人眼皮下的眼球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"既然老人家受伤了,争论对错没有意义,身体要紧。"
林向东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"先送医院,所有检查费、医疗费、营养费,我来承担。务必用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医生。"
这番表态合情合理,甚至称得上仁至义尽。然而,那群"家属"却互相对视一眼,丝毫没有挪动老人的意思。
陈晖凑近林向东,压低声音说:"东哥,我刚刚也是这么跟他们沟通的,他们不只要医药费,还咬死了要额外的......补偿。"
"要多少?"林向东眉梢微动。
"五百万。"陈晖吐出这个数字时,自己都觉得荒谬,"他们说,老人家是家里的福星顶梁柱,要是老人有个三长两短,家里的福报就断了,财运也就没了。这五百万是买他们家的运势钱。"
一旁的王超闻言,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戾气:"操!这他妈不是讹诈是什么?摆明了看我们工程大了,想来狠咬一口!"
就在这时,远处响起了警笛声。
两辆交警巡逻车和三辆警车艰难地穿过被堵的车辆长龙,来到现场。
几名交警一下车就开始疏导交通,但拖拉机堵路的问题一时难以解决。
带队的是派出所副所长周建军,他四十多岁年纪,面容刚毅,显然处理过不少类似纠纷。
他先是看了眼堵路的拖拉机,眉头紧锁,随后走向人群中心。
"都聚在这里干什么?路都被你们堵死了!"周建军的声音洪亮有力,"谁是负责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