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答同意或拒绝,而是缓缓问道:“东哥,郝爷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,我父亲和姐姐、弟弟刚刚去世,尸骨未寒,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谈什么生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至于林向东……有些事情,不是一句误会或者否认就能揭过去的。我需要时间调查,去查清真相。”
秦明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直接驳郝杰的面子,也明确表达了自己不会轻易罢休的态度。
他将重点放在了“查清真相”上,这等于是在告诉罗东和背后的郝杰,在查明真凶之前,任何调停都为时过早。
罗东是明白人,听出了秦明的弦外之音。
他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二少爷,你的心情我明白。郝爷只是提供一个机会,具体怎么做,当然还是看你的意思。”
话都到这份上了。
如果秦明还不给面子,那就真是不知好歹了。
秦明当然明白罗东的意思,他想了想:“好吧,既然是郝爷的意思,那我愿意和他见一面,好好谈一谈。”
……
酒楼包厢内,气氛看似和谐,实则暗流涌动。
精美的菜肴几乎未动,酒也喝得克制。
郝杰居于主位,俨然一副仲裁者的姿态。
他将林向东提供的那些“证据”推到了秦明面前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阿明啊,向东呢,也把之前的误会都跟我讲了。这些材料,你也看看。他说了,之前和你弟弟有些摩擦和误会,也确实用了些手段自保,但绝对没有害人之心。至于对你父亲和你姐姐下手……那种蠢事,不是他这种聪明人会做的。”
郝杰说着,还赞赏地看了林向东一眼,“向东做事,我是了解的,一向严谨,讲究分寸,不会这么不理智。”
这番话,已经是赤裸裸地表明立场,站在了林向东一边。
林向东适时地露出谦逊又略带无奈的表情,对着秦明举了举杯:“秦先生,之前多有得罪,实属无奈。还请您节哀,也希望我们能化解干戈。”
郝杰趁热打铁,抛出了所谓的“诚意”:“阿明,向东为了表示歉意,也愿意把他手里的项目,按成本价转让给你们秦家。算是他的一点心意,也希望大家能有个新的开始。”
秦明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光滑的酒杯杯壁上轻轻摩挲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