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杨升从沙发上起身,点头应声。
“回头你再提醒他一句,现在是关键窗口期,他要真有点政治敏感度,就该明白,别人在观望他怎么过这一关。看他是知进退,还是只会硬冲蛮干。”郝敬忠说完这句,便转身走出休息室。
……
傍晚六点,云海市滨江路的“外滩会馆”灯火通明,三楼的“福禄厅”包间里香气扑鼻。
彭海龙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西装,面带笑容地迎接着几位熟面孔的“老朋友”——海关综合监管处的副处长梁孝民、物流科的老陶,还有稽查处的副主任邢育林。
几人都是老资历。
平日里和彭海龙吃过不少饭,也收过他不少“礼”。
以往有他们三个人在海关,海关对他的货,都是直接放行的。
席间,酒过三巡,气氛渐浓。
“老邢,这事还得你们帮忙啊,那批货要是就这么扣着,我的资金压力就很大。”彭海龙举着酒杯,请求道。
邢育林面带笑意地碰了下杯,喝了一口,随即慢慢说道:“彭老板,你也知道,咱们以前能帮的都帮了,可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?”彭海龙放下酒杯,语气有些急,“我手续都差不多全了,那点小问题以前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老陶叹了口气:“不是我们不给你办,是现在这风口太紧。新来的李卫民市长你听说过吧?”
“听过。”彭海龙皱眉点头。
“他一上任,就点名要盯住口岸物流问题。”老陶摇头,“上周才刚开了一个小会,说要‘从严整治口岸腐败问题’,文件都发下来了。我们要是放你这批货,那就是对抗政策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梁孝民也接过话头:“不仅仅是海关,现在连纪委的人都进驻我们这边,查的是历年的口岸放行记录。说句难听的,你这批货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……说不定正好是人家拿来做示范用的。”
听到这话,彭海龙眉头皱得死紧,脸色青了又白。
“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吗?”
彭海龙说着,又低声骂了一句。
梁孝民夹了口菜,语气平稳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现在风向变了,咱们谁都得自保。”
“你找郝市长了吗?”老陶忽然问道。
“打了,电话打不通。”彭海龙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后来找了他秘书,说他在省里开会。”
几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接话。
整个包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