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胜元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有些人啊,一辈子都在计较蝇头小利,最后反倒把大局给丢了。”郑晓军倚在真皮座椅上,点燃一支烟,淡淡说道,“而有些人,懂得先亏一笔,放出去一些,后面才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。”
“军哥,您这么说,我倒是想起……”林胜元忽然回忆起早年摆地摊时,一个前辈告诉他说:“送点赠品不亏本,是投资。”
郑晓军笑了:“道理一样。区别只是,有的人在街边送牙刷牙膏,我是用百万古董塑造声望。本质上,我们干的其实是同一个活儿。”
说罢,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,啪地一声点燃了烟。火光在他脸庞闪烁了一下,随即被烟雾吞没。
车厢内缭绕着淡淡烟雾。
林胜元盯着他看,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以往他脑子里那些处世的准则,在这一刻开始松动。
“军哥,我有点懂您的意思了。”林胜元说道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郑晓军笑着问道。
“您是要让别人觉得,跟您打交道,有油水、有好处。所以他们自然会围着您转、巴不得给您机会。”林胜元说道。
郑晓军一脸欣慰,啪地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这脑子不错,确实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忽然话锋一转:“我93年在粤东刚出来混那会儿,有次被人坑了十八万买了个假玉壶,当时我想送给一个领导的。”
“十八万?!”林胜元惊讶,“那时候军哥您应该还没现在这么有钱吧?”
要知道,在93年的十八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!
“那时候我加上借的,一共也就二十多万现金。”郑晓军自嘲地笑笑,“但我一分钱没追究,转身还请那人吃了顿饭。”
“这,这不报警吗?”林胜元难以置信地望着郑晓军。
换做是他,肯定第一时间报警,追回自己的损失了。
郑晓军笑了笑,语气缓慢又意味深长:“第二年,那人被合作方踢出局,手上没活干,反倒回来找我合作。为什么?他说——‘郑总,您那次让我太过意不去了,这回换我帮您还点人情。’”
“我当然知道,他不是来还人情的,只是想通过我,再捞上一笔,在他眼里我就是冤大头,就是肥羊。”
郑晓军一脸不在乎地说着。
“后来呢?”林胜元好奇地问。
“后来他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