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上的伤因为今日挖泥又裂开些许,走路时疼得一抽一抽。
小安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只默默放慢了步子。
伙房修在休息区旁边的中型洞穴里。
还没走进去,许南星就先闻到了肉香。
肉脂的香味浓郁而温暖,让奴隶们本就空空的肠胃痉挛起来,产生一阵隐隐的绞痛。
在这种环境里,肉香也是一种残忍。
洞穴被木制栅栏分成两边。
左边是奴隶领餐的地方,一个破粥棚,两个小厮,一个负责舀粥,一个负责从麻袋里掏馕饼和馒头。
右边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监工们坐在木桌旁,桌上有热汤、烤肉、油亮的鸡腿,还有刚出锅的肉饼。
火光照在他们油光满面的脸上,也照在左边奴隶们凹陷的眼窝里。
许南星站在队伍里,忽然觉得这地方的设计真是恶毒得很有水平。
不给吃,却偏偏要让香气飘到你鼻子底下。
让你清楚地知道,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候不是一墙之隔,而是一道破木栅栏。
栅栏右边,一个胖监工撕下一块鸡肉,故意在一群奴隶面前晃了晃。
有几个年纪小的奴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胖监工哈哈大笑。
“想吃?”
没人敢说话。
他把鸡肉往地上一丢。
“来,谁抢到归谁。”
话音刚落,几个饿得眼睛发红的奴隶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。
有人被踩倒,有人伸手去抓,有人咬住了另一个人的胳膊。
右边的监工们笑成一团。
“看见没,狗都比他们吃相好看。”
许南星冷眼看着。
心里却并不平静,人不该被分成三六九等,更不该被当成狗一样戏耍。
可她现在弱小得连那块鸡肉都抢不过,更别说掀桌子。
小安站在她身边,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,像是早就看习惯了。
只是在那几个奴隶被打得头破血流时,她很轻地皱了一下眉。
队伍缓慢向前挪动。
许南星领到一碗稀粥和一小块馒头。
她刚准备跟着小安离开,脚步忽然顿住。
前方队伍中间,横趴着一个人。
那人趴在地上,背上全是鞭伤,粗布衣被血黏在皮肉上,看着已经分不清衣服和伤口。
排队的人却像没看见一样,一个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