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多年,宋如歌再次穿上了那套无比正式的律师袍坐在港岛法庭。
沈鹿溪带着小宝坐在旁听席朝她招手,宋如歌深吸一口气,看着法警将梁彦臣带上来。
两天不见,他其实也没什么变化,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,只是下巴上多了点胡茬,看起来有些憔悴。
但看见她,他唇角便带了笑,也不顾自己带着手铐,将手举到胸口对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法警提出警告,他也没在意,信步走到被告席站好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,她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看上去应该没有用什么类似刑讯逼供的法子折腾他……那就还好。
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宣布开庭,宋如歌收回目光,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婉清站起来翻开文件夹,宣读公诉方认定的几项罪状。
她语速不算快,但稳重又很有压迫感:“审判长,公诉方认为被告梁彦臣先生作为恒晟集团执行总裁,对欧洲子公司的合同违约负有直接管理责任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如歌,继续严肃道:“证据如下,第一,邮件记录显示被告曾亲自批复该项目的预算;第二,合同履行过程中,被告知悉对方违约风险但并未采取有效措施;第三,被告签字确认的授权书,授权欧洲子公司进行相关业务……”
宋如歌打断方婉清,“反对。”
她站起来目视方婉清,语气同样镇定又平静:“公诉方出示的邮件记录不完整,缺少关键性时间节点的上下文,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,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。”
方婉清朝宋如歌看过来,似是早就想到她会提出质疑:“被告律师,这份邮件证据链是从被告公司服务器上直接提取的,完整性已经过公证。”
宋如歌皱了皱眉,再次发文:“请问检察官,公证书的编号是多少?”
方婉清翻了一下材料,报出编号。
宋如歌翻开手边的卷宗确定一遍:“该公证书的公证日期在这封邮件发出之前,程序上有瑕疵,邮件都没有发出,为什么会出现公证书?审判长,我方申请排除该项证据。”
法官推了推眼镜,看向方婉清,“公诉方,请说明。”
方婉清微微蹙了蹙眉。
她再次确定编号,随后镇定自若道:“公证书的确有程序瑕疵,我方认可被告律师意见,请求出具第二项证据。”
法官点头同意。
方婉清不慌不忙翻开另一份文件,继续道:“审判长,我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