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,小宝是第一次当小孩,妈咪是第一次当妈咪,可是外公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喔,他可能不知道怎么当爸爸,但是小宝觉得,外公很爱妈咪的。”
宋如歌再次陷入沉默。
她知道爸爸应该是爱她的。
比如家里条件其实没有也很好,可是她申请港大一开始没拿到全奖,爸爸也想都没想,掏空积蓄让她去上学。
也不是没有亲戚阴阳怪气,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,她爸还是虎着脸说“再苦不能苦孩子,再穷不能穷教育,她愿意读,我卖血也供得起!”
再比如小时候班里同学都有学习机,她看着眼馋却不敢说,也是爸爸嘀嘀咕咕一边让她别攀比,一边特意跑去柜台挑挑选选给她买回来。
所以她才那么矛盾,做不到彻底跟原生家庭切割,也做不到好好爱他。
看着小宝认真的眼神,她牵了牵唇,伸手摸摸他的头发。
“好啦,妈咪知道啦。”
“等妈咪忙完这阵子的事,再去好好和外公谈一谈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早,宋如歌带着那些资料开车去了司法厅。
来接待宋如歌的是个女干部,四十多岁,姓周。
翻着那些材料,她拧着眉头神色凝重,“同志,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宋如歌如实回答:“有一部分是从律所档案和法院调解记录查的,还有一部分是通过警方和自己的私人渠道得来的,但收集证据的渠道全都合法合规。”
周主任把文件夹合上,微微颔首:“好的,相关情况我们会马上核实调查,属实的话,会移交给相关部门处理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别跟接触王德明,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。”
宋如歌起身跟她握了握手:“谢谢周主任。”
出了司法厅大门,宋如歌拉开车门刚要进去发动车子,手机忽然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,她才接起,听筒里便传来暴怒的呵斥声。
“宋如歌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是王德明。
“宋律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你把那些材料交上去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他语气明显有些慌乱,却还在梗着脖子强撑:“算我之前做事不地道,你去把材料拿回来,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我给你道歉赔罪,算我错了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