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彦臣也没再说了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。
路灯越来越密,光线越来越亮。
机场快到了。
宋如歌站在卧室里的落地窗前,往外面看。
别墅区里很安静,外面的路灯亮着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纱布。
刚才换过一次药,自己换的,不太顺手,纱布缠得松松垮垮的。
不如护士弄得好。
她把手放下来,拉上了床帘,躺回床上。
枕头上有宗烨身上的奶香味,她闭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刚才玄关的那一幕。
那家伙,该不会也是舍不得她,才会系鞋带系了那么久吧?
宋如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已经熄了。
她看了一眼,又闭上了眼睛。
手机没消息。
按理说这个时间,梁彦臣应该到机场了。
他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?也可能还没起飞?
纠结半晌,宋如歌拿起手机,打开和他的聊天对话框。
上面还是上次他给她发的那两条。
【梁彦臣是狗:今天能准时下班吗?不加班吧?】
【梁彦臣是狗:在忙?那我六点到。】
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钟,又锁了屏,把手机放了回去。
她闭上眼睛,很久才睡着。
……
宋如歌在家待了三天。
她这次算因公受伤,刘所让她在家多休养几天。
手腕上的伤换了几次药,已经结痂了,痒痒的,她忍着没挠。
她这几天在家的时候,把工厂那个案子的材料重新翻了一遍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个工厂的李总从头到尾来律所跟她说的,都是在撒谎。
工程款纠纷是假的,拖欠工人的工资才是真。
她给李总打了个电话,对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她一直追问细节,最后李总烦躁地说道:“宋律师,要不就算了吧,这案子,我不打了总行了吧。”
宋如歌严肃地说道:“这案子你可以选择不打,但你拖欠工人的钱,一份都不能少。”
对方干脆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书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工人的事还没完,那几个被警方拘留的,她得去见见。
宋如歌提前预约了探视。
拘留所的会见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