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几点了?
她没戴手表,手机也不在。
那扇小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了,可能快到傍晚了。
小家伙肯定在等着她回家,等不到她肯定会哭鼻子吧?
还有梁彦臣……
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,那个意外的吻。
他的嘴唇有点凉,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贴上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当时慌张地推开了他,之后几天都在躲他。
不是不想见他,是不敢。
不敢想那个吻是什么意思,不敢想自己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是什么。
狗男人要是知道她现在被关在这儿,估计又要骂她蠢了……
“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“痴线!你係咪嫌自己命长啊?”
“宋如歌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她都能想象到他说这些话的样子,肯定是眉头皱着的,语气又急又冲。
她苦笑了一下。
胶带封着她的嘴,笑不出来,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角落里有几只虫子爬过去,小小的,从她鞋边经过,爬进墙缝里。
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,又闭上眼睛。
宋如歌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可能是半个小时,或者一个小时,也可能是更久。
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声音很大,有时候又觉得隔得很远。
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,从那些骂骂咧咧的对话里,拼凑出了大概……
这家公司拖欠了工人大半年的工资。
还不止是工资,连五险一金也一直没给交。
前些日子有个工人在工地上受伤了,那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腿断了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等着钱做手术呢……
可公司的老板一分钱没出,甚至连医药费都是工友们给凑的。
“那个姓李的不是人!我孩子的奶粉钱都断了两个月了!最近我都是管亲戚借钱,孩子才没饿死!”
“老张那条腿要是再不做手术,就彻底废了,医生说要是再拖下去,老张下辈子就得坐轮椅了!”
“我们也不想闹啊,可是不闹谁管咱们啊?”
“劳动仲裁都去了七八趟了,人家说姓李的公司账上没钱,执行不了。”
“里头那个律师听说很厉害,打赢过好多官司呢!她要是帮那王八蛋,咱们肯定得输要不回钱!”
“输个屁!她要是敢帮那王八羔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