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毕业她就进了全国顶尖的律所，这样的女儿要是我生的，我就给族谱单开一页，第一页就写她的名字。”
“你咁嘅人，边个受得住你啊。你讲嘢真系冇人想听，咁刻薄，小心老咗孤独终老！扑街！”
国语夹着粤语，一开始她爸还能还嘴，后来只能听见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没等她意识彻底回笼，听筒里传来嘟嘟声。
电话挂断了，也说不定是她老爸被气晕了？
宋如歌心里竟然莫名觉得好痛快，虽说听梁彦臣骂她老爸真的很诡异……
理论上最讨厌的人，居然站在她这边，跟她生物学上最亲的人吵起来了？
她努力张了张嘴，喉间却只冒出一句呵声。
宗烨还抱着她一只手，见她的瞳孔慢慢聚焦，急忙乖声喊了一句，“妈咪？你怎么样啦？”
梁彦臣的目光也投射过来，看着她一语不发。
宋如歌盯着他看，很难描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。
她打心眼里不想让梁彦臣知道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，更不想让梁彦臣知道自己的家事。
他们可是死对头诶，而且这家伙简直不要太记仇，当年她校园歌手大赛跑了个调，梁彦臣都能录音拿到毕业典礼上放。
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过得那么不如意，肯定会笑死的。
可梁彦臣偏偏没有笑，反而说了那么多维护她的话。
这样的反应，让宋如歌有些别扭。
律所那次，她大概猜得到是小宝让他去的，这次又算什么？
脑子里乱乱的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，气氛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。
半晌，梁彦臣迟疑发问：“你老豆心脏好吗？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？
宋如歌：……
怎么这种时候还要说烂话！
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，先拍了拍小宝的脑袋以示安抚，才勉强开口：“……我爸听不懂粤语，不一定知道你在骂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语气也生硬，梁彦臣却不以为然，潇洒丢开手机。
“我普通话很烂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不足，顺手还将腿边的小鬼拎起来放在沙发上，若有所思道：“以后我跟你学学好咯，争取下次让你老豆听懂。”
宋如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别过头有些不自在道：“谢谢，我下次自己会解决，抱歉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