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婷雅落地之后没有停顿，右脚在积水中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像一枚铁弹般再度撞了上去。
环首刀在她手中，每一记挥砍都带着与身形不符的刚猛力道。
刀风过处，雨帘被撕裂成两半，水珠四溅。
林墨靠在巷墙边，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，糊了满脸。
他嘴巴半张着，看着自家小姨子那副煞气腾腾的样子，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
他见过莫婷雅在府里闹腾的样子。
也见过她提着刀追着他要砍的样子。
可那些时候她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炸毛的猫，看着凶，实则没什么杀伤力。
可现在这算什么？
莫婷雅的每一刀挥出去，青石地面上都会被震出一圈飞溅的水花。
杨天栋的缅刀被她连着劈了七八刀，居然连退了好几步？
这姑娘的力气大到什么程度？
大到杨天栋这个成名已久的江湖凶人居然被她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好家伙......”林墨忍不住低声喃喃，“之前追着我要砍的时候，要是一刀真劈实了，我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。”
鸾九半跪在积水里，肋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：“早就跟你说了，你家小姨子的很强。”
林墨嘴角抽搐了几下：“我本来以为那是你们武者间的互相吹捧。”
巷子里，刀光雨幕搅成一团。
杨天栋连挡了十二刀之后终于抓住一个空隙，侧身让过她的劈砍，反手一刀斜撩，刀锋朝着她的腰腹划去。
莫婷雅反应极快，刀身下压格挡。
可杨天栋的刀势沉如山岳，这一刀虽然被她挡住了，那股力道却将她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数步。
靴底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水痕。
莫婷雅蹬蹬蹬连退七八步，后背差点撞上巷墙。
她稳住身形，环首刀的刀刃上已经崩出了几个黄豆大的缺口。
握着刀柄的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鲜血混着雨水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她甩了甩手，嘴里“嘶”了一声，显然也是被打得手臂发麻。
杨天栋站在原地，微微喘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莫婷雅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正视：“不错，我退隐这些年，京都居然出了你这样的小辈。”
“但也仅此而已了，多一个人，无非是多死一个人罢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脚步往前一踏，刀尖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