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提举,在下东赵商人刘永昌,做丝绸生意二十余年,在邯郸、邺城、信都都有铺面,年销绸缎不下万匹。”
“敢问林提举,这选定的商户,如何个选定法?”
林墨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,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刘掌柜问得好。”
他站起身来,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朗朗:
“所谓选定的商户,说白了,就是每一国,我只选固定的几家,由这几家来卖我织造局的货。”
“其他的,想买?可以,从这几家手里进货去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这,这不是垄断吗?”
“一国只选几家?那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怎么办?”
“林提举,这未免也太......”
“太什么?”林墨的声音骤然拔高,压住了所有的议论。
他走下两级台阶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,目光如炬:
“诸位都是走南闯北的人,应当知道,货好不愁卖的道理。”
“紫绸是什么成色,诸位心里有数,这世上除了我织造局,还有第二家能染出这等颜色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笃定:
“既然没有,那这买卖怎么做,自然是我织造局说了算。”
“诸位的生意遍布四国,若每家都想从我这里直接拿货,我管得过来吗?”
“管不过来,那怎么办?管不过来就容易乱,乱就容易出岔子,出岔子就容易以次充好、鱼目混珠。”
“到时候坏了紫绸的名声,坏了织造局的名声,这个损失,谁来赔?”
没有人吭声。
林墨的语气缓和下来:
“所以我定这个规矩,不是为了刁难诸位,而是为了长远打算。”
“一国选几家,这几家就是织造局在该国的代理。”
“代理从织造局拿货,在自己的地盘上卖,价格由织造局统一核定,不许私自加价,也不许降价抢生意。”
“这样一来,诸位之间就不用互相压价、恶性竞争了,安安心心做生意,踏踏实实赚钱,不好吗?”
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思的表情。
那个东赵商人刘永昌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又问道:
“林提举,这一国选几家,如何个选法?总得有个章程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