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一愣:“那从哪儿找?”
林墨想了想:“从寒门子弟里找,从不得志的小吏里找,从有本事却没背景的人里找。”
“织造局是新衙门,不需要那些老油条。”
“我要的,是能干事、肯干事、会干事的人。”
张怀远眼睛一亮,拱手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林墨放下茶杯,坐在椅子上笑道:“我看眼前就有个合适的人选。”
张怀远正在为林墨倒上新茶,闻言手头一顿,温水都洒出来不少。
他惊疑地抬头看了眼林墨,然后便重新低下头,提着铜壶往茶盏中注入温水。
“大人不会是在说我吧?”
林墨笑道:“自然是你。”
“治水一事,若无你的帮衬,我岂能如此轻松拟下章程?”
张怀远垂手立在一旁:“我不过是帮大人跑跑腿打打杂罢了。”
林墨抄起茶杯抿了一口,斜眸看着这位相貌平正,眉宇谦和的文渊阁学士。
治水策里,可少不得这一位的身影。
在那些天里,张怀远直接就住在文渊阁了,替林墨理清思路不说且常常妙语连珠。
可以说是帮林墨省了一半的精力。
林墨对他也很是欣赏,此人胸怀大志,腹有良策。
这样的人,缺的就是一个机会,而他林墨愿意当这个伯乐。
林墨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张怀远身上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来,坐。”
张怀远知道林墨不喜那些俗套的规矩,便欠身坐下。
“张兄,你在文渊阁几年了?”
张怀远愣了一下,不知林墨为何忽然又问这个问题,还是如实答道:
“下官清欢元年恩科进士,入仕四年,在文渊阁四年。”
“四年,四年前你是从六品,四年后你还是从六品。”
张怀远的脸色微微一僵,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林墨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语气不紧不慢:
“张兄,我不是要戳你的痛处,我是想问,你这四年,在文渊阁都做了什么?”
张怀远声音有些发涩:“整理文书、归档造册、抄写奏章...都是些杂活。”
“张兄,你寒窗苦读十七载,金榜题名,入仕四年,就为了做这些杂活?”
张怀远苦涩一笑:“下官身无背景,升迁无望。”
林墨侧眸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