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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墨在文渊阁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    面前是一张黄花梨木的案桌。
    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连茶盏都备好了,已然沏上一壶好茶。
    张怀远忙前忙后,亲自替他铺纸研墨,又从楼下搬来一摞文书放在案角,细致地解释着文渊阁的日常工作。
    “林大学士,您刚来,这些文书您先看看,熟悉熟悉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文渊阁主要负责整理三省六部呈上来的奏章副本,归档造册,偶尔也帮陛下起草一些诏书。”
    “您是陛下亲封的大学士,倒是不用做这些杂活,平日里看看文书、参赞机务便可。”
    林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水入口清冽,带着淡淡的兰花香,回味悠长。
    “张兄今年贵庚?”
    张怀远拱手道:“不敢当林大学士一声兄,下官今年二十五,女帝陛下登基恩科的进士。”
    林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    这位张怀远生得眉目清正,面如冠玉。
    一双眼睛不大,却格外有神,目光沉稳而专注。
    身穿青色官袍,腰系银鱼袋,举止间自有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。
    说话不卑不亢,做事有条不紊,一看便知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。
    “张兄,你我虽是初见,但你待我如此赤诚,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。”
    张怀远闻言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。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文书,转过身来,正对着林墨。
    “林大学士,下官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    张怀远深吸一口气,眼中竟泛起了些许红意。
    “下官自幼读书,寒窗苦读十七载,方得金榜题名。”
    “入仕以来,下官兢兢业业,不敢有一日懈怠。”
    “可这些年来,下官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”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微微发颤。
    “林大学士可知道,咱们乾国的文人在外头是什么境遇?”
    “别说与三国文人对坐论道了,就是出使他国,也常常被人指着脊梁骨骂。”
    “西梁人说咱们乾国人只会舞刀弄棒!东赵人说咱们乾国人胸无点墨!南越人更是猖狂,说咱们乾国的科举就是个笑话!”
    “下官每次听到这些话,心里就像被人拿刀子剜一样疼。”
    张怀远的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的学士们纷纷抬起头来,静静地听着。
    “可下官又能怎样?下官不过是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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