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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大学士此言差矣。”
    “我在诗会上所言,并非抨击圣贤,而是论事论理。”
    “圣贤之言,自然有它的道理,但时代在变,世事在变,若是一成不变地照搬圣贤之言,那才是对圣贤的不敬。”
    孙文远冷哼一声:“强词夺理!”
    “圣人之言,万世不易,岂是你一个小小赘婿能妄加评判的?”
    林墨笑了。
    “我斗胆请教孙大学士一个问题。”
    孙文远眼睛一眯:“你说。”
    林墨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堂中众人,缓缓开口:
    “孔圣人曰,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”
    “请问孙大学士,这习字,作何解?”
    孙文远一愣,随即不屑道:“这有何难?习者,温习也。学而时习之,便是学了之后时常温习,自然令人愉悦。”
    林墨摇了摇头:“孙大学士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    “习字的本义,是鸟数飞也。《说文解字》中说,习,数飞也。”
    “所谓学而时习之,不是学了之后时常温习,而是学了之后要时常实践、练习。”
    “就像小鸟学飞,光看老鸟飞是不够的,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扑腾翅膀,才能真正学会飞翔。”
    “这才是孔圣人这句话的真意。”
    孙文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    堂中的学士们纷纷露出深思的神色。
    林墨继续说道:“孔圣人还说过,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”
    “若是只知死记硬背、照搬照抄,而不去思考、不去实践,那又怎能体会到‘乐之’的境界?”
    “我在诗会上所言事因于世,而备适于事,便是这个道理。”
    “时代在变,世事在变,我们读书人若是只知抱着圣贤之言一成不变,那和守株待兔之人有何区别?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堂中一片寂静。
    孙文远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钱玉成也是满脸涨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楼上又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又有两位大学士走了下来。
    林墨啧了一声,就不能一口气下来,这些文官就是会拿架子。
    隔着葫芦娃救爷爷呢?
    一位身材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名叫赵铁山,在文渊阁任职十年,专管军务文书。
    另一位面容清瘦,看起来文质彬彬,名叫周文博,在文渊阁任职十二年,专管礼仪制度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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