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她本想转身离开,脚下却像生了根,一步也挪不动。
不对,这声音不对!!!
正房的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,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帷幔低垂。
床脚处,两只绣鞋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,旁边是一双男子的黑色靴子,靴头朝外,像是随手踢掉的。
莫婷雅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,僵在原地。
手一松,油纸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被风吹出去老远,在雨中翻滚了两圈,伞骨朝天地躺在积水里。
雨声太大了,盖过了所有的声音。
帷幔后,一只纤白的手从帷幔缝隙间探出来,无力地抓着床沿,
男子的手覆上来,十指相扣,那只手便安静了,乖乖地被按在枕边。
莫婷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猛地捂住了嘴,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死死地捂了回去。
她跑出南院,跑过回廊,跑过花园,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。
夜。
雨彻底停了。
忙活了一整天的莫观山,来到后院。
夫人宁平君帮他褪下官袍,换上圆领黑袍。
“墨儿回来了没有?”
“成天张嘴闭嘴就是那混小子,是你亲儿子吗?”
莫观山翻了个白眼,捂住她的手:“到现在了还瞧不上墨儿啊?”
宁平君虽已经是年近四十的年纪,皮肤却保养得极好,生气的时候,两条眉毛会变成倒八字。
“谁让那臭小子以前成天气我,就算现在出息了,我也还是不认他这个姑爷!”
“我都回来多少天了,也不知道来给我敬杯茶。”
莫观山哑然失笑:“合着就是因为这事啊,好,为夫饭后狠狠地训斥他一顿。”
“先叫饭吧,几日处理了不少大事。”
宁平君哼道:“能有什么大事?”
莫观山将今日朝中筵席上的事情告诉了宁平君。
只见这位夫人嘴巴都成了O形。
“墨儿的心思居然如此歹毒?”
莫观山眉间一挑:“这叫什么话,面对敌人,心慈手软就是......”
“好好好,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懂政事,行了吧?”
今日下雨,天冷,屋内就餐。
老两口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孩子。
王管家领来青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