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刨地,将领拽着缰绳缓缓而来。
长枪还插在逃犯的胸口,他毫不在意地单手握住枪杆,利落地拔了出来。
枪尖拖过地面的青石板,擦出一道细碎的火星,血迹在石板上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痕。
林墨这才看清他的面容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剑眉斜飞入鬓,眼窝微陷,鼻梁高挺如刀削,薄唇微扬。
倒是当真有一番年少将军意气风发的既视感。
那将领高坐马背,身后一众巡防营骑军将林墨的马车围了起来,并且驱散了周边的人群,把守住各个街口。
年轻将领声音带着几分狂浪不羁:“听说你患了失魂症?”
林墨:“你谁啊?”
“连我都不记得了?”将领将长枪往地上一杵,“武勇侯之子,巡防营中郎将杨靖泽!”
林墨啧了一声,还真是他。
“原来是杨将军,失敬失敬,在下确实磕了脑袋,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。”
杨靖泽剑眉紧蹙,以前林墨见他唯唯诺诺,处处讨好。
说是失魂症,他如何相信!
相信一个得了失魂症的人,还能力压三国才子,重振乾国文脉,亦或是能献出治疗毒瘴瘟疫的药方?
“林墨,你怎么没死在城外河里呢,嗯?”
王福蹙眉道:“中郎将大人,你此言何意?”
“闭嘴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王福丝毫不惧:“押解逃犯,致使逃犯挣脱,险些伤了我家姑爷,自然是大人的失职!”
“更何况,如今我家姑爷已是文渊阁大学士又蒙圣上恩赐得了爵位,大人是不是......”
未等王福把话说完,杨靖泽已经勒马上前,用枪尖抵住了王福的喉咙。
“我说了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王福冷哼一声,正欲开口,却别林墨抬手打断。
“在下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,不知可有得罪中郎将的地方?”
杨靖泽腮肌耸动,嘴皮蠕动。
林墨不等他开口厉声哼道:
“我也不管你如何!”
“你押解之人,险些伤了本官,这是失职。”
“你纵马当街,持械威胁朝廷命官,这是跋扈。”
“我定然要参你一本!”
杨靖泽先是一愣,旋即放声大笑起来:
“好像是撞坏了脑袋,跟换了个人似的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