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玥璃就在那里。
她正给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包扎手臂，白裙上沾了几滴血，眉眼温柔，身边围着几个神情感激的平民。
这画面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无可挑剔的。
但墨渊没有直接走过去，而是站在通道口，看了一会儿。
宋星曦说的那些话，在他脑子里绕了好几圈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虫族进来的方向，是不是太精准了？
他皱了皱眉，压下这个念头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墨渊哥哥！”宋玥璃抬头看见他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惊喜又带着疲惫的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是不是那边审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墨渊没有正面回答，扫了一眼周围的人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出来，单独说。”
宋玥璃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起身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一个空置的杂物间里。
门关上。
“宋星曦跑了。”墨渊先丢出这句。
宋玥璃的眼睛一瞪：“跑了？她真的跑了？”
“被我截回来了。”
宋玥璃的表情变了好几变，最后定格在一种又惊又怕的模样上。
她攥住自己的衣角，声音发紧：“那……之前她说的那些，关于虫族母巢的事，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提前知道？她要是真跑了，是不是说明那些话都是真的？”
她顿了顿，摇了摇头，喃喃道：“可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……明明知道虫族要来，不提醒任何人，只顾着自己跑，这种事情……”
“她没跑成。”墨渊打断她。
“可她有这个心啊！”宋玥璃声音拔高了几分，眼眶又红了，“墨渊哥哥，她做出这种事，实在是……我真的没办法理解，她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墨渊靠在墙边，没接话。
他在观察。
以前他不会这样。
以前宋玥璃一哭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，根本不会去留意别的东西。
但今天不一样，宋星曦的话在他脑子里扎了根，他开始注意一些他从前忽略的细节。
比如宋玥璃的反应，快了一点。
他说宋星曦跑了的时候，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怎么跑的，或者什么时候跑的。
她的第一反应是，她真的跑了 。
真的。
这个词真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