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光线不算明亮,只有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篝火暖光,细碎地落在地面的防潮垫上,晃出浅浅摇曳的光斑。
汪明月捂着滚烫发烫的脸颊,心跳还在砰砰乱撞,方才当众出糗的羞耻感依旧牢牢缠在心头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羞恼的闷气。她抬手胡乱扒了扒自己微乱的鬓发,指尖蹭过依旧发烫的耳尖,心底愤愤不平——
好啊这群人,一个个看着温柔靠谱,结果全员偷偷看她笑话,憋着笑看她挂着菜叶放狠话,居然没有一个人肯提醒她半句,简直是合伙欺负人!
为了防止自己再闹出半点滑稽的纰漏,彻底挽回岌岌可危的形象,她抬手虚虚扇了扇脸颊的热气,抬手从随身的空间储物里取出一面精致的折叠全身镜。
银色的镜框干净透亮,镜面清晰无瑕,一展开便稳稳立在帐篷中央,将少女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映照出来。
汪明月微微俯身,认真地对着镜面细细自查,眼神专注又较真。
暖光落在她白皙清丽的脸庞上,衬得眉眼愈发灵动柔和,她微微抿起粉嫩的唇瓣,先是凑近镜面仔细检查牙齿,确认那片让她社死整晚的青菜叶子彻底消失不见,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紧接着汪明月微微侧身,左右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自己整洁的衣领、没有褶皱的袖口,又抬手捋平身上微松的外套下摆,连发丝的碎翘、衣角的褶皱都一一整理妥当。
从眉眼神态到衣着仪容,从头到脚、一丝不苟,半点细节都不肯放过。
确认自己此刻身姿利落、容貌清丽,再无半分狼狈滑稽的模样,她心底的窘迫才稍稍散去几分,暗自点头,总算找回了一点点高冷气场。
就在汪明月准备收起镜子的瞬间,视线随意扫过镜面倒映出的帐篷角落,眸光骤然一顿。
?
不对。
帐篷西北角的阴影处,本该是堆叠睡袋、帆布暗沉无光的角落,竟有一点细碎的光亮,微弱却格外刺眼,在昏暗的阴影里一闪而过,是极其突兀的折射反光。
帐篷是全新搭建的,方才众人嬉闹进出,她全程待在篝火旁,帐内无人逗留,更不可能是她自己掉落的物件。
一念及此,汪明月脸上残余的羞恼尽数褪去,眼底的细碎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方才打闹的鲜活稚气轰然褪去,周身氛围悄然沉了下来。
汪明月静静凝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