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从头到尾从容镇定、暗藏底牌的汪明月。
六人彼此对视一眼,默契得惊人,没有一个人抬头理会头顶悬空、故作威严的巨型肉球。
死寂的墓室里,唯有血水滴落的轻响。
吴邪微微挑了下修长的眉峰,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又警惕的凝重,侧头压低声音,用气音快速问道:“跑不跑?”
王胖子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语,粗声粗气地低声回怼:“妈的,这鬼东西一看就不是善茬,不跑是傻子吗?留在这给它当祭品?”
解雨臣身姿挺拔,哪怕身处险境,衣衫微乱依旧难掩矜贵气度。
他眸光极快一扫全场,视线落在身旁昏迷不醒的江子算身上,抬手轻轻将人扶起,精准塞到黑瞎子怀里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接住,给点力,可别把人扔了。”
黑瞎子单手稳稳托住江子算,腾出另一只手,五指微微张开,比出一个熟练的手势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痞气笑:“ok,老板,服务费诚惠五百,事后结清,概不赊账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伫立的张起灵已然动作。
他身形清瘦却挺拔有力,一言不发地俯身,稳稳扛起另一侧昏迷的阿宁,手臂力道沉稳,稳稳托住人的身形,双脚微微分开屈膝,脊背绷直,瞬间摆出了随时可以全速起跑的冲刺姿态,周身气场紧绷,蓄势待发。
一切安排妥当,众人准备即刻撤离。
吴邪转头看向原地伫立不动的汪明月,眉头一皱,下意识冲她扬了扬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嫌弃与急切:“傻站着干嘛?还不过来!磨磨蹭蹭的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旁人都以为她是愣神迟疑,唯独汪明月自己心知肚明其中缘由。
她精准捕捉到了那团肉球无形的视线——那道阴冷、黏腻、带着吞噬欲望的锁定,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死死黏在她身上,分毫未曾转移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心中了然:自己但凡敢挪动半步,这头被封印多年、心智残缺的怪异邪物,绝对会瞬间爆发,根本不会给众人撤离的机会。
于是汪明月抬手,对着急于撤离的几人,比出一个坚决的、让他们先行撤退的手势,指尖微动,示意他们不要停留、全速后退。
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微变。
张起灵紧锁眉头,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浓重的担忧,握着阿宁的手臂下意识收紧,已然做好了折返接应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