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潮层层推进,溃烂的躯体挡满了前路,腥臭腐朽的浊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地面未干的血腥气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面对蜂拥而至的双重危机——疯魔失控的人群与步步紧逼的腐尸群,汪明月神色依旧从容恬淡,不见半分慌乱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翻,从侧边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只通体磨砂的小巧玻璃瓶。
瓶身通透,里面盛着满满一瓶浓稠的暗红色液体,色泽温润暗沉,不似毒物那般阴邪诡异,反倒透着一股内敛沉静的微光。
指尖捏着小巧的瓶身,汪明月微微抬腕,对着身侧稳稳持刀戒备的吴邪周身轻轻按压喷头。
细密的雾状液体骤然喷洒而出,轻飘飘落在吴邪的衣襟、肩头与发间。
一缕清浅温润的淡香悄然漫开,淡淡萦绕在两人周身,驱散了周遭萦绕不散的腐臭霉味,清冽又安心。
雾气落地无痕,触感微凉,转瞬便融进了衣物肌理之中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喷完最后一下,汪明月随手扣紧瓶盖,指尖一挑,干脆利落地将小玻璃瓶塞进吴邪胸前的上衣口袋,指尖轻轻摁了摁袋口,语气随意又笃定,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小得意:
“收好了,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。”
吴邪握着大白狗腿刀的手腕微松,紧绷的肩线稍稍放缓。
他垂眸瞥了眼鼓起的口袋,鼻尖萦绕着那缕干净清淡的香气,心底没有半分疑虑。
跟汪明月认识这么多年,他深知,眼前之人永远不会让他置身险境,更不会拿无用之物敷衍于他。
无需多问缘由,无需探究功效,她给的,便绝对稳妥。
唯有汪明月自己心底清明。
这瓶暗红色秘液,是她当年久居张家老宅、闲的没事的时候,用张家族长私库里的东西调配出的独门好物。
功效几乎与张家代代相传的麒麟血别无二致,但凡阴煞、腐尸、游魂、邪祟,遇之皆会退避三尺,寻常墓中机关阴毒,也能尽数隔绝化解。
只是岁月太久,她活过的光阴漫长无边,空间储物万千,堆积了无数奇珍异宝、独门秘术、绝版好物,零零杂杂数不胜数。
常年随手收纳、从不刻意记录,久而久之便将这瓶压箱底的宝贝彻底遗忘在了角落。
若不是方才陈东升刻意挑拨,当众点破“镇邪至宝、慑邪护体”的端倪,勾起了她尘封的记忆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