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吴邪眉峰微挑,顺着她锁定的视线精准望去,目光穿透层层攒动的人头,稳稳落在那道靠墙的身影上。
一眼看清来人,他眼底瞬间掠过了然,随之涌上几分冷嗤与漠然。
确实是陈东升。
比起数日之前,此刻的男人狼狈了不止十倍。衣衫被腐尸的污血、墓道的泥水浸染得乌黑斑驳,袖口撕裂大半,露出布满划痕与淤青的小臂,发丝凌乱黏在汗湿的额角,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浑身都透着一股落魄又暴戾的颓态。
吴邪眸光微沉,暗自了然。
当日新月饭店一惩,陈南生断指废力,再也掀不起风浪,随行的另一人大概率是在前路的机关杀局、尸群突袭中殒命了。陈家三人团伙,到头来只剩陈东升孤身一人苟延残喘。
这人从不反思自己兄弟作恶在先、违规在前,反倒将所有的厄运、所有的绝境落魄,全都记恨在了汪明月头上。
狭隘的心思、扭曲的心胸,在这不见天日的古墓绝境里,彻底滋生出了恶毒的祸根。
就在二人对视转瞬的间隙,石室里的氛围已然彻底变了天。
方才还深陷恐惧、瑟瑟发抖的众人,原本眼底满是获救的狂喜,笃定殿口二人是身怀绝技、能庇佑众人脱身的靠山。
可伴随着陈东升低声的蛊惑挑拨,这份救命的希冀,正一点点被贪婪、嫉妒与恶意彻底吞噬。
陈东升背靠冰冷潮湿的石壁,胸口剧烈起伏,面上残留着被腐尸围困的惊惧,眼底却没有半分对鬼怪的恐惧,只剩死死盯着殿口二人的怨毒。
他深知这群江湖散手的本性——趋利避害、自私凉薄,永远只会依附强者、随波逐流,最擅长牺牲旁人、保全自己。
他压低声音,用沙哑嘶哑、却足以传遍小半人群的音量,阴恻恻地开口,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挑唆的歹意:
“各位!你们还没看明白吗?!”
他抬手指向殿口气息安稳、衣衫整洁的汪明月与吴邪,语气里灌满了不甘与扭曲的愤懑:“同样是进墓探险,同样闯过机关煞局,凭什么我们死伤惨重、被这群鬼东西逼得走投无路?凭什么他们两人干干净净、毫发无损?!”
周遭几人闻声浑身一震,原本慌乱涣散的目光,瞬间聚焦过来,眼底浮出几分迟疑与异动。
陈东升见状,心头的恶意愈发猖獗,趁热打铁,声音陡然压低,添上了极具煽动性的蛊惑:
“不是他们本事有多强!两个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