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墓室里,缓缓响起一声极轻、极无奈的叹息。
声音空灵悠远,不似凡响,带着一缕穿越岁月的沉冷,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纵容与隐晦的不满,丝丝缕缕萦绕在汪明月耳畔,清晰无比:“累了就歇歇,他们就这么重要?”
是陈皮的声音。
自他残魂陪在她身边,便一直这般无声无息陪着她穿梭古墓。旁人看不见他、听不见他,唯有汪明月能清晰感知他的气息,听见他所有的情绪与话语。
汪明月半点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,毫不犹豫地点头,眉眼间带着真切的执拗:“当然重要啦。”
说完,她微微偏头,对着身侧空荡荡的空气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,懒洋洋地发问:“橘子皮,你说我这是坐在你的脚背上,还是坐在空中哎?”
她分明能感知到,自己下坠的力道被稳稳垫住,没有触碰到冰冷脏乱的地面,不用想也知道,是傲娇嘴硬的陈皮,悄悄用魂体的腿脚替她垫住了身子。
回应她的是一声极具辨识度的、冷傲又别扭的冷哼。
下一秒,那托着她后背的轻柔力道骤然撤去,身下那点微弱的支撑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噗通”一声轻响,汪明月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布满碎石的地面上。
她瞬间就反应过来,这小气的橘子皮,又闹脾气收回力道了。
身侧那缕微凉清冷的魂体气息,也带着明显的疏离感悄悄往后退了半寸,摆明了一副赌气不理人的模样。
可汪明月半点不恼,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,眼底盛满了细碎温柔的笑意。
这么多年了,陈皮从来都是这副样子,嘴硬心软、傲娇别扭,明明满心牵挂,却偏偏要装出漠不在乎、动辄生气的模样,半点没变。
她存心逗他,当即顺势往后一仰,一手撑着地面,一手虚虚捂着后腰,五官皱起,故意拖长了语调,用夸张又委屈的语气嚷嚷起来:“哎呦~俺滴腚啊~摔成两半啦!疼死我了,这下彻底磕着腰了。”
她演得惟妙惟肖,语气软糯又可怜,活脱脱一副摔得惨兮兮的模样。
可她这点小心思,怎么可能瞒得过朝夕相伴的陈皮。
他明明心知肚明,这点轻微落座根本伤不到她分毫,这死丫头从头到尾都是装模作样的撒娇耍赖。
但即便心知是假,那缕疏离后退的微凉气息,还是第一时间匆匆折返,重新萦绕在她周身。
下一瞬,后颈传来一缕轻柔至极的力道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