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咔咔。”
一连串老旧齿轮咬合的闷响从石门内部传来,声响沿着石体蔓延开,沉寂的墓道里顿时回荡起厚重的动静。
紧接着便是沉闷的石体推移声,整扇石门以一侧为轴,缓缓向内敞开来,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。
汪明月下意识抬手挡在口鼻前,微微后撤半步避开扬尘,待雾气稍散,才举着手电,将莹白的光束稳稳探入门后的空间。
门后是又一间独立墓室。
这间墓室的格局比先前那处冥婚婚房要规整许多,没有花里胡哨的红妆器物,更不见阴诡煞气,整体偏向古朴肃穆。
四壁皆是整齐砌垒的方石,石缝间长着些许暗绿色的湿滑苔藓,是地底常年阴湿留下的痕迹。
穹顶很高,中央留有一处老旧的天井,只是早已被土石封堵,只余下一圈凹陷的轮廓,想必昔日是用来采光透气的。
手电光芒缓缓扫过四周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靠墙而立的几组石质祭台。
祭台样式简洁,台面平整,边角处雕着简约的云纹,台上空空如也,往日摆放的祭品、礼器早已不知在多少年前被取走,只在石面上留下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圆痕,依稀能判断出曾经放置过鼎器与瓷坛。
祭台脚下散落着几片腐朽的木质残片,一碰便化为细碎粉末,应当是当年盛放供品的木盘残骸。
墓室左右两侧,依次立着数尊石雕人像。人像皆是古时武士装束,身披甲胄,手持长戈,身姿挺拔,面目威严,虽是石质躯体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雕工的精湛。
长年累月的侵蚀让石像表面斑驳脱落,甲胄的纹路模糊大半,部分石像的肩头、手臂还出现了裂纹,甚至有一尊武士半边面庞彻底缺损,露出内里粗糙的石胎,却依旧保持着守卫的姿态,静静伫立了千百年。
光束继续向前移动,墓室正中央,安放着一具宽大的石椁。
石椁体量厚重,由整块巨石凿刻而成,外表素净,只在椁身四周浅刻着缠枝纹样,线条古朴大气,没有繁复的镇邪符文,也没有夸张的异兽浮雕。椁盖严丝合缝地扣在椁体之上,缝隙里凝着一层泛白的霉垢,触手想必湿滑冰凉。
椁体周遭地面平整干净,没有散落的骸骨、朽布,也没有乱窜的毒虫蛇蚁,仿佛这片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护持着,始终维持着相对安稳的状态。
汪明月握着电筒的手腕稳稳不动,目光一寸寸掠过墓室的每一个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