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会儿安静了,也不闹腾了,正好歇歇。”
没有人应声,没有人声回应,偌大的古墓石室依旧寂静无声。
只有那缕微凉的风,依旧稳稳停在身侧,轻轻拂动她垂落的衣角,像是无声的附和与陪伴。
汪明月半点不觉得尴尬,也没有半分落寞。
絮絮叨叨的说着最寻常、最琐碎、最烟火的日常。
她微微靠着冰冷的石壁,眉眼舒展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,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。
“你是没见过雨村的日子,清闲得不像话,比闯那些凶险秘境舒服多了。”
汪明月想起喜来眠小院的烟火气,眼底笑意愈发温柔,细碎的日常从舌尖缓缓流淌而出:“我每日也没什么正事,睡醒了就蹲院子里晒太阳,家里那只奶牛猫警长最是懒怠,天天蜷在墙头打盹,赶都赶不醒,偶尔醒了还揣着爪子巡视小院,装模作样得很,特别好笑。”
说起那些鲜活热闹的日常,汪明月的语速愈发轻快,眉眼弯弯,满是温柔的烟火气:“院子里还养了大鹅,脾气倔得要命,天天堵着院门晃悠,谁路过都要伸长脖子撵两步,唯独不撵我。我没事就溜它散步,看它气鼓鼓昂首挺胸走路的样子,能乐上一整天。”
“瞎子和小花也总来院里玩,那日子过得活泼得很,我啊,天天追着猫跑、逗着鹅闹,院子里天天热热闹闹的,一点都不冷清。小哥也常在院里坐着,安安静静晒太阳,看着我们胡闹,日子过得特别安稳。”
她絮絮地说着,说着雨村清晨的薄雾,说着小院午后的暖阳,说着傍晚炊烟袅袅的温柔;说着几人围坐吃饭的闲谈,说着猫狗嬉闹的趣事,说着自驾出游的自在,说着市井闲逛的琐碎欢喜。
全是些不值一提的细碎小事,没有惊天动地的凶险,没有生死博弈的跌宕,全是人间最寻常、最温暖的烟火日常。
明明身侧空空荡荡,自始至终没有半点人声回应。
无人搭话,无人附和,无人嬉笑打趣。
可汪明月说得认真,也说得开心。
她偶尔停顿片刻,等着那缕熟悉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,便像是听到了对方无声的回应,随即又自顾自接着往下说,眉眼明亮,语调温柔,字字句句,都是藏在心底、迟迟无人诉说的心里话。
漫长岁月里的独行孤寂,无数次绝境求生的紧绷,在这一刻细碎的絮语里,尽数被温柔抚平。
她知道他在听。
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