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一去,极致凶悍的猛攻对上滴水不漏的防御,彻底陷入死局。
墓室里只剩阴风呼啸、冥纸簌簌,还有鬼新娘不绝于耳的诡异笑声,僵持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良久,又一次凌厉利爪落空,漫天阴煞轰然撞在汪明月身前的灵力屏障上,炸开细碎的黑雾。
汪明月微微蹙起眉峰,唇瓣轻启,溢出一声极轻的“啧”。
这声轻叹裹挟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。
她素来干脆利落,无论是斩煞破阵还是闯墓探险,从无这般拉锯僵持的局面。
这般被一只怨鬼死死纠缠、寸步难进的状态,让心底渐渐生出几分烦闷。
不能再耗下去了。
汪明月眸光一沉,已然下定决断。对付这种无形无质、阴煞凝练的古墓厉鬼,寻常术法全然无用,唯有自己的血克制世间一切阴邪诡祟。
她抬手握住腰间悬着的狭长弯刀,刀身暗沉,隐敛寒光,古朴的刀纹在幽暗的墓室里若隐若现。
指尖微微用力,刀刃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她本是打算抬刀割破指尖,以自身鲜血浸染刀身,借精血破除鬼新娘的阴煞护体,彻底打破这难缠的僵局。
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抬起,悬于冰冷锋利的刀刃上方,距离寸许之遥,只差分毫便能触刃见血。
可就在这一瞬,她抬起的手骤然停滞,所有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周遭呼啸的阴风仿佛瞬间凝滞,漫天飞舞的冥纸碎屑也骤然定格,整个墓室的诡异喧嚣尽数消弭,静得落针可闻。
下一瞬,一道极轻、极熟,空灵又带着几分戏谑慵懒的男声,猝不及防撞入耳畔,清晰得仿佛来人就站在身侧,气息相缠。
“呵~笨蛋!”
这道声音太过熟悉,又太过久远,尘封在记忆深处,隔了岁岁年年的光阴,模糊又鲜明。
汪明月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近乎停滞,眼底的凛冽锋芒尽数褪去,只剩下怔然。
浑身的肌肉紧绷不动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,酸胀滚烫,席卷四肢百骸。
一只近乎透明、带着微凉沁人温度的手,悄然覆上了她悬在刀刃上方的手背。
那温度不冷不寒,是独属于故人的微凉气韵,熟悉得刻骨铭心。
明明看不见半分人影,周遭依旧空空荡荡,可她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