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六手怪物彻底被汪明月轻佻的嘲讽激怒,残存的神智里塞满了暴戾的怒意,再无半分蛰伏的凝滞。
它倒挂扭曲的躯干剧烈震颤,六只枯瘦长臂全然舒展开来,十指寸长的漆黑利爪泛着幽冷的邪光,划破空气时带出细碎的破风锐响,密密麻麻的爪影封锁了汪明月周身所有躲闪的方位。
惨白无瞳的眼珠死死钉在她身上,没有丝毫留白,满是被轻视的怨毒。
方才凝滞死寂的气场彻底炸裂,千年古墓沉淀的阴煞之气尽数缠裹在它畸形的躯体上,每一寸腐朽的皮肤纹路里,都透着择人而噬的凶狠。
“嘶——嗷——!!”
一声更为凄厉、尖锐刺耳的怪嚎炸彻整间前厅。
这吼声比方才的鸣响更具穿透力,不再是单纯的阴冷诡谲,而是裹着极致的暴怒与不甘,震得头顶穹顶碎石簌簌剥落,细碎的石粉混着地底阴冷的寒气漫天飞扬,空旷的石室嗡嗡作响,回音层层叠叠,经久不散。
怪物庞大畸形的身躯如离弦之箭,自上而下悍然扑杀,六只手臂交错挥舞,利爪翻飞如网,招招狠戾,直指汪明月的头颅与心口,带着撕碎血肉、吞噬生魂的狠绝力道。
寻常之人见此凶煞异象,早已被这滔天煞气震慑得手脚僵硬、心神俱裂,可汪明月自始至终立在原地,身姿松弛得不像话,半分慌乱惊惧皆无。
她指尖轻垂,长刀稳握掌心,澄澈的眼眸淡淡抬着,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、气急败坏的怪物,眼底只有满满的戏谑与轻慢,像是在看一场滑稽可笑的杂耍,全然没将这足以碾压寻常高手的古墓凶煞放在眼里。
眼看狰狞的爪影转瞬便要逼近身前,腥腐恶臭几乎将人彻底包裹,汪明月方才慢悠悠轻嗤一声,语调拖得慵懒又欠揍,带着十足的调侃意味:“哎呀呀,生气了呢?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轻飘飘落在喧嚣的石室里,却像是最后一根导火索,彻底点燃了怪物残存的理智。
它扑杀的势头骤然暴涨数分,畸形的身躯在空中猛地扭转,利爪狠狠蓄力,阴森的涎水顺着狰狞的牙尖疯狂滴落,砸在石地上溅起细小的湿痕,怨毒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,死死锁死了汪明月的身影,一副誓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。
汪明月眼底的笑意浅浅加深,懒懒散散地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无奈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玩了,没完没了的,怪吵的。”
玩